2025年末，《阿凡达3》的热映，又让本来很火的脑机接口，实现了一次大众科普。
脑机接口（Brain-Computer Interface，即BCI）概念首次亮相，可以追溯至上世纪70年代。
1973年，来自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科学家雅克·维达尔（Jacques Vidal）在论文《“直达脑机通讯”——生物物理学和生物工程年度回顾》中首次提出了脑机接口概念，这也是这一表达首次出现于科学文献。
此后数十年，脑机接口一直都只存在于科幻之中，以至于大众就算看到、听说，也记不太住。
于是，尽管2009年末《阿凡达》第一部上映之时，双腿瘫痪的男主角杰克通过脑机接口进入潘多拉星的剧情，给了许多人强烈震撼。
但彼时只被当作科幻道具成了被忽略的背景，直到十多年后脑机接口开始“批量”走进现实，才被人们想起来。
事实上，更让人印象深刻的脑机接口科幻电影，当属《黑客帝国》，在电影里现实世界的人类需要通过插入连接器的方式进入到“母体”世界中。
恰恰是这两部科幻，涵盖了脑机接口主要基础知识，即什么模式、何种体验。
所谓模式，就是脑机接口的实现形式，现阶段的脑机技术根据信号采集方式和位置不同，主要分为侵入式、非侵入式。
非侵入式如《阿凡达》所呈现那样，通过感应舱，让人大脑与阿凡达感应同步，实现人的意识进入阿凡达身体，接口只是接触身体而已，和做脑电图很像。
某种意义上《头号玩家》中，主人公韦德进入虚拟游戏世界的“信号头盔”，也可以看作是一种非侵入式脑机接口，毕竟VR提供的是视觉观感，但头盔则要收集大脑的所思所想。
侵入式，则要通过微创开颅手术，将电极植入大脑皮层或硬膜外，直接采集高质量的脑电信号，《黑客帝国》中的“脑后插管”便是典型的侵入式脑机接口。
所谓体验，则无论《黑客帝国》《阿凡达》或《头号玩家》都提供了一个大未来：
通过脑机接口，进入新世界，可能是虚拟的，如《头号玩家》里的绿洲，也可以是平行世界，如《黑客帝国》里面的无间现实，又或者像《阿凡达》一样，借壳“上世”。
这种大未来，给了游戏厂商极大的脑洞，也是除了医疗科研机构外，为何中国游戏厂商成为推动脑机接口技术突破的“金主”：
游戏最渴望的沉浸式体验就在这里，一旦实现，游戏将不再只是在虚拟世界中玩耍。
具体来说，中国大厂进军脑机接口，可分为远近两重战略考量。
远景是进入黑科技领域。
让公司不只是单纯的游戏公司，把鸡蛋放在不同的篮子里，为未来布局。
近景则是考虑脑机接口的热度，以及和VR、AR一样的游戏化可能。
一旦技术飞跃实现商用，第一个大众消费习惯孵化地必然是游戏，商业价值巨大。
游戏是黑科技的大众消费习惯孵化地，在此前诸如PC、智能手机、平板、头显、AIGC等科技成果转化中，都得到过验证，脑机接口也不会例外。
第一个落地点在哪？
脑机接口的医疗场景。
尽管其过于垂直细分，但如果加入游戏公司的专属游戏，用游戏打通脑机接口，融入相关患者的医疗和生活，就可能打开一个新的增量游戏市场，虽然量少，却是刚需。
毕竟，游戏化医疗体验，较之枯燥的脑机接口康复服务，更容易被人接受。
同时，也让此类技术既有高门槛技术护城河，又有强大的蓝海属性和相当宽广且未知的衍生消费场景可能。
只是，这一方向技术真正成熟且价格能被大众所接受，并真正开拓出更多适用于普通人的消费场景，将不只是一两个“五年计划”可以解决。
解决方向也很简单，不用开脑洞，亦可身随意动、浮想联翩。
诚然，脑机接口能否成为中国游戏大厂的第二增长极，还是未知数。
毕竟，没有谁真正迈出关键一步。
只是先下手为强，已成为中国大厂执念。
脑虎科技创始人陶虎的一句话，或许能透露出这个先手棋的期限：“他（陈天桥）告诉我不用急，20年、30年他都愿意等。”
刊载于《人民邮电报》2026年1月22日《乐游记》专栏471期
作者 张书乐，人民网、人民邮电报专栏作者，中经传媒智库专家，资深产业评论人 |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