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兴对字节是掏心掏肺了

作者丨陈 旭
编辑 | 吴 玮
12月1日，字节跳动豆包团队发布豆包手机助手技术预览版，与中兴通讯合作的工程样机努比亚M153同步开售，定价3499元。消息一出，中兴通讯A股当日涨停，成交额突破131亿元。
和外界猜测的"字节造手机"不同，豆包手机助手是一套深度嵌入操作系统的AI助手方案，字节只负责软件和交互定义，硬件制造全部交给合作伙伴。
官方明确表态：没有造手机的计划，正与多家手机厂商洽谈，中兴只是第一个公开的伙伴。首批备货仅3万台，面向开发者和科技爱好者发售。
市面上大多数AI手机还停留在"手机+AI应用"的组合阶段，豆包手机助手拿到的是系统级权限，能够跨应用执行复杂任务。
重点在于，字节不碰硬件，只输出AI能力——这套打法的指向很清楚：抢占AI时代的系统级入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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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星的Bixby、小米的小爱同学，包括用户自己下载的各种AI应用，和手机的关系都是"隔着一层"。
它们能回答问题、生成图片，但没有权限操作其他应用，用户没办法让它帮忙在微信里转账，因为它既看不到屏幕内容，也触碰不到别的APP。
豆包手机助手从中兴拿到了系统底层权限后，情况就不一样了。它具备三种能力：读取屏幕上的所有内容、模拟手指点击、在多个应用间自主跳转。
演示视频里有一个购物场景，用户在社交平台刷到一款洗发水，说一句"帮我全平台比价下单"，豆包自动打开淘宝、京东、拼多多、抖音商城，逐一搜索比对，发现拼多多最便宜后推送链接，全程只有付款环节需要手动确认。
除了购物，它还能批量安装应用、一键查询多平台物流、根据聊天记录生成日程。豆包团队还加入了记忆功能，开启后AI会记住用户偏好，执行任务时不必反复交代细节。
那么中兴为什么愿意把系统权限交出去？华为、小米、OPPO这些头部厂商都在自研大模型，绝不可能把底层权限开放给外部公司。
中兴的处境则不同，这家老牌通信厂商的手机业务长期处于边缘位置，在华为、荣耀、小米的挤压下声量持续走弱，继续守着一个竞争力不足的系统意义不大，拿权限换AI能力的加持反而是个出路。
对字节来说，中兴成熟的供应链和制造体系正好补上互联网公司做硬件的短板，双方各取所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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苹果把AI写进iOS，微信、抖音靠超级APP锁住用户，字节在操作系统层面却始终是空白。在别人的手机里做应用，权限随时可能被收紧，后台运行、麦克风调用都不由自己说了算。
这种处境促使字节从收购锤子手机团队、押注PICO VR，到现在推出豆包手机助手，持续寻找能承载AI能力的硬件载体。
今年2月字节全员会上，CEO梁汝波提出2025年AI的三大目标：探索智能上限、探索新的UI交互形式、加强规模效应。
豆包手机助手正是"新交互形式"的具体落地。据QuestMobile数据，豆包2024年第三季度月活用户约1.59亿，位居国内AI应用首位，这为端侧部署提供了用户基础和反馈来源。
不过要把这套方案推广开，技术和商业层面的障碍都不少。豆包团队自己承认，受大模型不确定性影响，演示场景无法保证每次都能复现，AI在复杂任务中仍会出错，比如把点餐指令误判为网购。
商业层面的博弈更加复杂，如果AI助手能跳过开屏广告、绕过比价流程，直接帮用户完成交易，淘宝、京东、美团精心设计的用户停留机制就失去了意义，这些平台不会袖手旁观，反爬措施、界面干扰、用户协议限制都可能成为反制手段。
隐私方面的担忧也值得关注，豆包要读取屏幕、操作APP，意味着它能接触到聊天记录、账户信息、邮件等数据，官方表示涉及支付等环节会提示手动操作，记忆功能也可关闭，但数据的存储和流转规则仍不够透明。
合作伙伴的拓展空间可能也比较有限。主流手机厂商大概率不会开放核心权限，字节能拉拢的更多是像中兴这样急需突破的二线品牌。
3万台工程机用来验证技术、收集反馈足够了，但字节想要的显然不止于此——它要的是在AI定义硬件的时代拿到一个系统级的位置。
这个目标能否实现，取决于技术迭代的速度，也取决于它能在多大程度上打破现有生态的围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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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价那个功能看着实用，但让AI在微信里转账...敢用的都是狠人。后台偷偷记偏好这点，细思极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