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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年的五月,我们去青海看雪

明年的五月,我们去青海看雪
我对蜡笔说,蜡笔我在读史铁生,我非常难过。蜡笔说,很快我就会去他梦想的地方去看雪。我以为这有是她在开玩笑。一个星期后,我接到蜡笔的母亲打来的电话。她问,麦子,你知道蜡笔去哪里了吗?你是她最亲近的朋友,你要帮帮阿姨,蜡笔是铁了心要走了。
我脑子里轰鸣地搜索着词句,我想也许她真的不适合再在这里待着。她应该离开。之后某个晚上,我接到蜡笔的电话。她说,我没有去成青海,那离这太遥远,但是我在安徽的爸爸家。这里正在落一场大雪,我在公用电话亭里,我没有带够衣服,我非常冷,爸爸他根本不照顾我……已经是大寒天气了。我想念你,麦子。不要告诉我的母亲,答应我。
我没有说话。
她终于还是走了——哪怕以逃遁的方式。我们曾经说过,要一起去旅行。找到一个遥远的地方,短暂停留,然后继续离开。我只是将它看作一个遥远的梦想,遥远到,没有指望它能够被触及并实现。
蜡笔走了,我没有对她说再见。也没有怪她单独去履行那个诺言。我记得每个晚上我都会和蜡笔通上好长一段对话,听她对我讲《圣经》上说的故事,蜡笔说她最喜欢《圣经》上或喜或悲的文字,那让她觉着能找到真实的自己,有一段是这么说的:你们用言语烦琐耶和华,你们还说,我们在何事上烦琐他呢。因为你们说,凡行恶的,耶和华眼看为善,并且他喜悦他们。或说,公义的神在哪里呢?
蜡笔,就算以后的路再怎么难,你也会走过去的,对吗?
回家的时候,妈妈在餐桌上说,今天下午蜡笔的母亲特意来找她,蜡笔的母亲哭得非常伤心。麦子,要是你知道蜡笔去了哪里,帮帮家长,你不知道做父母的难处。我想说,妈妈,你不知道做孩子的难处。但我还是把这话咽了下去。
翌日,我给蜡笔的母亲打电话。我说,阿姨,别担心,蜡笔在安徽很好。然后我轻轻地放下电话。
蜡笔回来的那天,我去车站接她,她非常消瘦,她走到我面前,说,麦子,我知道你要说,原谅我我是为了你好。
然后我看见她悲哀的笑容,她和母亲一起离开。我凝视她的背影,象是在欣赏着一出结局以定的戏。而我,却是这个戏里戏份最少的。真的很冷了,大寒时节的冻雨,开始渐渐扎在夜幕的黑色丝绒上。
几天后,我去找蜡笔。可每次见到的都是蜡笔母亲抱歉的笑容以及紧闭的房门。我没有喊蜡笔,没有让去敲门,因为我知道,蜡笔她会原谅我,《圣经》中说过的,无论是生死,都会得到原谅与救赎。
蜡笔终于还是走了,去了那个她最想去的城市,临走的时候,我收到她的来信:
“麦子:
       我不怪你,真的。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怪过谁,包括我的爸爸妈妈。我记得你跟我说过要给我一条路,接着我们肩并肩一同走过,可是现在请你原谅我,我不能再去用我的悲哀来履行这个无法实现的诺言。也许我的出走会给你带来伤心,但蜡笔答应我,明年的五月,让我们去青海看雪。”
就是我

年纪轻轻,圣经读的这么好啊
心若在  梦就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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